人民本色

第三十八期　　本期採寫：張銳
本期主持：張海燕　　人民網要聞部、上海奧威科技聯合推出

　　“截住！”、“擠、快擠！”、“沖！”、“哎喲，摔死我啦！”……車輪聲隆隆，喊叫聲、呼喝聲、哨聲亂成一片，這是山東省輪椅橄欖球隊集訓場上正進行著激烈比賽。在這憾天動地的沖擊和角逐中，唯一一位女隊員顯得格外引人注意，她文靜而迅猛，快捷而敏銳，輪椅在她手中自如地或前進或后退，或堵截或沖鋒。這就是來自山東兗礦集團的張文莉，中國輪椅橄欖球隊主力隊員。

高位截癱澆不滅生命激情
　　1994年的8月4日，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隻是普通的一天，然而這一天對張文莉來說卻是黑色的，它是張文莉命運的分界線。當天，張文莉在游泳跳水時因意外造成脊髓五、六節粉碎性骨折。診斷結果是：高位截癱，今后能坐住輪椅就屬幸事。
　　曾經健壯敏捷的張文莉就這樣癱倒站不起來了嗎？她的家人不相信，一直大腦清醒的張文莉也不相信、更不願接受這樣的現實。於是，張家傾全家之力，與災難展來了全面作戰，手術、治療，一切都在有條不紊進行……術后，張文莉的父母、姐姐和哥哥每天輪流為她按摩，把加強她的身體鍛煉放在首位。但即使如此，讓張文莉感覺不對勁的是，自己無論怎樣努力，腳指頭卻始終動彈不了。大夫仔細檢查了張文莉腿到腳的每個關節后，無奈地告訴了她真相：“你將無法再站立起來……”聽到這個消息，張文莉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她畢竟隻有26歲，殘酷現實的讓張文莉蒙頭大哭了一上午，從小性格開朗的姑娘一下變得沉默了。
　　沉寂12年后，緊抓住命運女神拋下的常春藤
　　雖然日子就像水一樣無聲地滑過，但張文莉那顆不甘沉淪的心卻一刻也未安靜。
　　2006年，身負殘疾已經長達12年的張文莉得知山東省要成立輪椅籃球隊，她又一次看到了命運之神的微笑，並義無反顧地接受了命運的挑戰。
　　張文莉立即出發，在姐姐的陪同下趕赴煙台參加面試。那一年正趕上煙台下大雪，靠輪椅行走的張文莉上下車極為不方便，但她隻有一個念頭，無論再艱難也要去爭取這個名額。
　　到煙台后，教練檢查了張文莉的手臂，給她一個籃球讓她投籃。張文莉憋足勁，伸開雙臂，卻無論怎樣努力也無法將籃球投出去。教練無奈地搖了搖頭，又一簇希望的火光被掐滅了。
　　但這名教練在宣判張文莉“死刑”的同時，又給了張文莉另外一個希望，一個給張文莉整個生命帶來轉折的希望：山東省輪椅橄欖球隊也在招隊員，根據她現在的情況，倒適合打輪椅橄欖球。
　　愈挫愈奮的張文莉折回濟南，找到遠在郊外的山東輪椅橄欖球訓練基地，要求參加輪椅橄欖球隊。教練考慮到張文莉原是科班出身、身體素質好，就把她留下了。
　　　3月的濟南仍顯寒意，張文莉受傷后，植物神經紊亂，運動神經癱瘓，最怕冷，每天晚上，即便蓋上兩床被子、兩床褥子，她還是凍得渾身發抖﹔因訓練強度大，手腕、胳膊腫脹得疼痛鑽心……父母知道這些情況后，打電話哭著讓她回家，但張文莉“狠心”地拒絕了。離別12年的體育場就要重現眼前，再次在賽場上拼搏的激情燃燒起夢想的火焰，所有的這一切，張文莉都不可能放棄。她要奮起，她要抓住命運女神拋下的這根常春藤，她要拼盡自己去追逐這輪椅上的橄欖球夢。
　　苦難和不幸，反而使強者更強
　　輪椅橄欖球比賽和碰碰車差不多，強烈的撞擊和攔截、突破、穿插，使人從手到腦必須在高度的靈活狀態下運動，它要求運動員不僅熟練地掌握輪椅技巧，還要的高度的自我防范能力，稍不注意，就會車仰人翻，摔個四腳朝天，至於訓練時碰傷手，碰傷腳，更是天天都會有的事。要知道，這是一群植物神經系統已經紊亂的體弱者在進行強烈搏擊，幾個小時的訓練，他們也不出汗，汗都在身上憋著呢。一陣兒的訓練，大家便頭暈眼花，雙手無力，運動員的著力點全在輪椅的后墊或座位上，很多人腿被碰破也感覺不到痛，小便失禁也不知道，甚至於尿袋被撞壞，個人也不知道。對他們而言，進攻、進攻，再進攻，這就是目標，這就是方向。
　　對於張文莉而言，這樣的訓練難度尤大。張文莉的第五、六節脊髓粉碎性骨折，造成高位截癱，最應有勁的右手幾乎不能屈張，左手也僅略有點力氣而已。就是這隻略有點力氣的左手，張文莉吃飯、穿衣、洗衣等生活的細節全靠著它。在輪椅上，出力最大的也是這隻手，張文莉笑著說，“我就憑它奪名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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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笑的“折翼天使”
　　和張文莉認識是很多年了，那時我剛大學畢業分配到兗礦一中任教。她還是一個正在備考體院的應屆高中生。初識的印象，她性格開朗、活潑好動，每天總是笑哈哈的。后來，她如願以償的考上了自己喜愛的體育專業。
　　畢業后，張文莉分配到兗礦技工學校，成了一名體育教師。在學生們眼裡她是一名有耐心、熱情的好老師，在同事和朋友面前她的笑臉總是那麼陽光燦爛。張文莉喜愛舞蹈和健美操，曾多次在各級舞蹈大賽上獲獎。
　　1994年，一次意外使26歲的張文莉受了重傷，高位截癱，意味著輪椅成了她今后生活的一大部分。面對巨大的痛苦和不幸，她自強不息，以驚人的毅力和勇氣和病魔抗爭，並積極進行肌體鍛煉。期間，她還學會了中醫按靡，每天堅持不懈地進行恢復體能訓練，直到能坐著輪椅上班。在學校收發室工作的階段，張文莉克服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困難努力工作。
　　1999年，張文莉作為北京博愛醫院康復訓練學院代表參加了前國家體操運動員桑蘭的19歲生日晚會。桑蘭面對挫折的堅強和豁達、面對生活的淡定和從容深深震撼了張文莉。一次偶然的機會，張文莉從一起做康復訓練的病友那裡得知，山東省正在招聘輪椅橄欖球隊員，她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去參加面試，由於受傷前一直擔任體育教師，有著良好的體育運動素養，她一下子就被教練選中。
　　第二屆輪椅橄欖球錦標賽結束后，張文莉被選撥到國家隊，成為中國輪椅橄欖球運動場上一顆耀眼的新星。2007年4月我去煙台東南大學採訪了正在為5月份在雲南舉行的全國第七屆殘運會而備戰的張文莉，在山東隊裡，張文莉無論是在場上還是場下都象個大姐姐一樣關心隊友，她常鼓勵隊友說，“訓練雖苦，但我們要做一個快樂的人，我們的拼搏精神就是我們向命運挑戰的斗志和勇氣。”
　　前幾天我撥通了張文莉在沈陽的電話，她告送我他們現在訓練很緊張，但生活和訓練條件很好，體協和殘聯的領導經常到他們訓練場地來看望他們。張文莉還讓我轉告關心她的朋友們，“雖然我們國家的輪椅橄欖球才剛剛起步，但我們都會用百分之百的努力去體現奧運精神的”。她並開心的告訴我說，“現在每天都在體育館裡訓練，可能不方便接電話，你可以在網上給我留言，我現在的網名已不是折翅的天使了，現在改為‘天使在微笑了’。我以這個網名來和那些身體殘疾的網友來交流，鼓勵他們戰勝自己，戰勝病魔，讓我的快樂感染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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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預告

呼倫貝爾最后的上海知青
　　草長鳶飛的季節，兩岸記者聯合採訪團到了行程的第一站-------呼倫貝爾市。第二天就要看到大草原了，每個人心中都有無限的期待。呼市台辦一位領導告訴我們，明天將有一位“楊老師”陪同大家，他認識500多種草藥，還是攝影愛好者，可以給大家介紹。第二天楊老師如約而至。個子不高，戴副眼鏡，比較敦實，脖子上挂著相機，貌似沒什麼出奇之處，就一普通內蒙人。后來，同去的新華社上海籍記者告訴我，楊老師是上海人。是嗎？不會是知青吧？一問，果然是上海知青，而且是呼倫貝爾最后一個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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