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农民所需："一个都不能少"应成为义务教育第一目标

受到捐助的云南省彝良县荞山乡中心学校的孩子们。 　　广东　曾佑平摄

　　十几年前，张艺谋拍摄的一部反映中国贫困乡村教育状况的影片《一个都不能少》，曾触动、震撼了许多人的心。在北方的一个贫困山村，一个名叫魏敏芝的13岁的女代课教师，为了得到50元的报酬，认真而执拗地替请假一个月的老师看住水泉小学仅剩的28名学生，不让其继续流失。为了“一个都不能少”，她历经千辛万苦，找回了因家境困难辍学外出打工的10岁的张慧科。这部由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水泉村群众本色出演的影片，获得了包括第五十六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高奖——金狮奖等一系列奖项，也改变了主演、当时在水泉乡中学上初一、从未走出过大山的魏敏芝的命运。据报道，因电影机缘离乡进城上高中、读大学的魏敏芝，今年将从美国一所大学毕业，并已有导演作品问世。

　　为什么要“一个都不能少”？魏敏芝的经历无疑是最好的诠释。

　　这些年，经济发展了，农民生活水平提高了，农业税免掉了，农村义务教育阶段的学杂费也免了，为什么仍挡不住农村孩子辍学的脚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农村孩子读书成本更高了，高得让许多农民家庭不堪重负。据报道，在甘肃会宁，从“读书改变命运”到“求学负债累累”已成为西部贫困县许多农民家庭的宿命。如今有近万名陪读家长聚集会宁县城，艰难度日。与其租房费用及生活费用相比，义务教育阶段学生被免的学杂费显得微不足道。更何况，即使把孩子供养出来上了大学，毕业后很难找到甚至找不到工作的现实仍会让相当一部分家长有血本无归的感觉，让那些举债供读、陪读的农民家庭因此变得更加困难。甘肃农业部门的一项调查表明：该省返贫的农民中，因教返贫的占一半。

　　“娃娃上大学，这个家苦一阵，但不上大学，整个家就苦一世。”会宁一位农民的话道出了许多农民的现实窘境。农村教育资源的整合、学校布局的调整理应以农民的需求、农村的发展为轴心、为出发点。新农村的建设与发展靠什么？靠新一代的农民。而新一代农民的产生靠什么？靠教育。让适龄儿童能上学、上好学，是义务教育的根本。对这一点，绝大多数农民已经有了朴素的共识，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倾家荡产、咬牙举债的供读、陪读农民。但因教返贫、因布局调整等而辍学的现象也不是我们想看到的，亦非教育改革的初衷。对这些现实问题有关部门应予重视。

　　我国农村人口众多，城乡差别、地域差别较大，所以，农村教育不宜像城市一样搞“一刀切”。今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农村学校布局要符合实际，方便学生上学，保证学生安全。”这是农村与农民现实的需求。如何为农村孩子提供便捷、优质、符合城乡发展需求的义务教育，应作为新农村建设中的重点课题抓紧研究、部署、落实。“一个都不能少”理应成为农村义务教育的第一目标。而要达到这一目标，不仅有赖于教育结构的合理调整，也有赖于教育的进一步改革。

2010年2月9日人民日报读者来信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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