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位制度建设--专家分析西北政法大学“申博”案 (6)

法律分析研讨会实录

2009年07月24日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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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建顺:不好意思啊。你说的这个点子非常对,但是有偏差我给你校正一下。海波是刘燕文案子的代理人,他这方面研究非常全面、非常深刻,但是动辄言美国最高法院怎么着怎么着这是很难解决中国问题的,如果这个案子按照这个标准的话,我们很多判断都要推翻,比如说我们博导每年看的博士论文我们评价都要推翻的,那么短的时间看那么多厚厚的博士论文吗?这个规则可能没法适应。只是提一点,这点让我在想标准的问题、尺度的问题、程序的问题、角度的问题。时间不可能允许我展开,因为湛中乐教授列了这么多问题。

  对《学位条例》的修订,我前面也参加了几次,曾经由教育部组织过研讨、修改,我也是修改组的专家之一。我被选为专家我特别荣幸,参加了几次,后来就没有下文了。借着海波这个美国案例,如果用这个标准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做,当然这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实际上我们的讨论应该分两个层次,一个是应然层次,就像海波讲的理想情况下要审查决定过程,三个小时你看得完那么多材料吗?再一个实然层次是就是要在单位时间看完这么多材料,就是要做不可能的事情。这是大跃进导致各种各样情况的基本情况,现在评审博士生论文也是这样。

  从根本上来讲我特别赞成海波讲的规划问题,这次给两个指标直到2015年之前再无申报机会是存在问题的,西北政法大学对媒体呼吁了以后我特别受感动。从根子上来说这个规划出问题了,2015年前不再给这个机会这个思路上出问题了,观念上陈旧了。我还注意到武汉大学原校长说以后不能再加博士点了,现在已经很乱了,这又是既得利益者的呼声,实际上就是以后没有合格的博士点出现了吗?那我们教育不就完蛋了吗。这是陈旧的意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呼吁,讲博士已经太多了,看上去有一种正义感,实际上把后来者拒之门外。第一个要强调的罪魁祸首是僵死架构、陈旧观念的束缚。在这块我们应当对一刀切的观念进行反思,提供系统、全面不断发展动态的观念,让大家真正的竞争,我想这个竞争一直要持续下去,不然大家教育怎么发展,大家都向北大看齐是不可能的,让往高处走,你看我们到博雅中心开会多风光。所以我一直讲要做梦,要永远的有这样一个梦想,dream it forever。就像你永远活着一样做要做长远的规划,而又要do it as die today,要拼命的做,就像我今天就要死了要把所有事情做完了一样,要鼓励竞争。所以我觉得该做的事情太多了,什么是服务于国家的需求,哪个学校不是服务于国家的需求,不需要就撤了得了?都是需要的。各得其所各司其职。所以服务于国家需求的要调节,必须有明确的指标,明确的标准,明确的程序,特别是认定的程序。

  第二点标准,我讲的是尺子。我今天来博雅国际会议中心有一个量体温的,一量33度,再靠前一点是34度,我说我是低温动物了,我想说的是尺子歪了是很麻烦的事情,我跟负责的说了我说你赶紧修一下,我说你这还量什么体温啊。我们现在学位建设点规划的标准也有问题,至少是明确的标准必须建立起来,没有明确标准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行?你搞法治国家,建设法治政府还有要在五年时间内基本建成法治政府,就这样的状态,我们从申博案就知道每个领域都是这个状态,只不过有的没有暴露出来而已,怎么建设?我的意思是是说我们的标准要有阶段性,但至少要有绝对的一种标尺,然后这个尺子一定要把握好。完了之后说我们反正拿到博士学位,后面都要打假,打假没有错,但是你为什么不用打就当了博士,那么他怎么拿到博士点我们怎么拿不到,西北政法大学这么厉害有那么多的人才都被别人聘任为兼职博导,为什么不可以成为专职博导,实际上是标准出问题了。现在社会又不封闭了,可以到处交流,一个人有学术水准了完全可以到北京、上海讨论。所以这块我们标准这块特别要谈到专家标准,为什么专家标准是来自于三个省,为什么从江苏、北京、陕西来?这块还是有问题,如果说北京来的话,北京人才聚集的地方情有可原,那为什么选择江苏?那么我们专家库应当有客观条件的保证,专家水平的怎么保证专啊?我是搞行政法的我在婚姻法方面也做专家是不对的,你调解一个婚姻案子就是婚姻专家吗?不是。所以专家选定的制度要在学位建构这块要建构起来。委员会应该是最最关键的中枢的存在,因为专家的支撑是一个支柱,没有专家支柱,委员会不可能成为中枢的存在,所以又回到事情的性质,是以专家评审以学术评价、以技术含量为前提的行政许可,你非要说是典型的行政管理,或者说我们通常理解的行政许可是不可能的,没有那样的模子来扣,它就是这样一个定性。那么我们的角度怎么办,我们提起了行政复议非常高兴,但是从法学角度来讲提起行政复议存在很大的问题,就是说他现在是一个过程性的行为,他作出这个决定应该还在内部,应该先在内部搞一个申诉才对,这是从制度建构来讲的。这个制度不能乱啊。现在申请复议者说没有重新做专家评审,你们抓的是程序有没有效的问题,但若能通过复议把专家评审随便推掉,让专家重新作出决定,那么专家就不专了,这是一个悖论。现在搞行政复议我觉得制度上存在绝对的问题,现在不是复议阶段,是一个申诉的阶段,教育厅不做、教委不做然后你再复议。评审的依据就是专家,专家说不成就是不成。

  但是程序还有一个很重要问题,我发现这个材料里有作假的,怎么处理?重新申报,怪啊,这就是中国国情,美国标准不行。他作假了你不毁掉还重新申报?作假这块有规定,明白写着要加以审核、严格查处,为什么不查处呢?陕西省学位委员会《试行办法》写的清清楚楚的,你为什么不做?作假的就应该没有资格,那重新申报是什么道理?

  姜明安:第一次和第二次申报的数字差别太大了。有个学校第一次申报说他们有120多个教授,第二次申报就剩60多个了。

  杨建顺:还有一个问题是要永远停止作假者的资格,当然现在在职的人造孽让他们后人承担也是很不公平的。但是绝对公平不可能,必须要有一个规则,看看现在哪个地方哪个组织建立起这个规则才是真的。这块的程序的是存在严重违规的,这个程序本身就是完全错的,重新的申报本身就是违反程序,重新申报之后的这些都应该是否定的,还重新拿来说事儿本身就是悖论的循环。博导这么不讲诚信的话怎么样培养博士。谁能抱着虚假的数字谁就能往上上,得了既得利益就说你们都不用再来了这还了得。

  关于专家评审要建构一系列程序,我们这块应该怎么建构,本身的标准、依据、程序、效率等,可以再谈。

  最后一点是救济途径。不能说我们仅仅从愿望上来讲,一定要从法制角度,从现有制度角度展开,现行很多的制度没有被遵守,我们通过有关部门建构这个制度,现在只有规范性文件,根本没有法,为什么让我写了那么多立法建议写完了就没有下文了。我说这块救济途径不妨加一点,就是申诉不行再加一个仲裁,就是能不能再请一些专家,请教育仲裁委员会发挥实质性的作用。但是救济途径之外的协调机制,这块我在思考,现在强调行政合法性危机下多元化纠纷解决机制,应该有适合的途径。对此我很担心,我觉得还是要公开,公开比协调好,但是协调肯定要做。这件事情现在比较头疼,西北政法大学应该不应该拿到学位授予权?我们没法做判断。但是我们说一定要尊重专家的审议,专家两个小时就审议出来了这本身就是值得怀疑,当然不能完全用美国标准,用什么标准需要教育行政部门赶紧拿出适合中国特色的解决机制。但是这个案件一定要关注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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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孝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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