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位制度建设--专家分析西北政法大学“申博”案 (7)

法律分析研讨会实录

2009年07月24日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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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于川:本来今天是在一个梦幻色彩当中讨论问题,博雅中心烟雾缭绕像仙境一样,极富想象力和穿透力,本来是应该有温馨的气氛,但是咱们今天讨论的话题不是很温馨,而是很沉重。不管怎么样我们一直在关注这个案件,我觉得具有标签的意义,特别值得讨论,所以湛教授邀请我来参加我很高兴。我想还是围绕主管者提出的题目选择性做一点讨论,时间关系选择几个话题来说。

  首先我想说我们本案所讨论的立项建设的限额就是分指标的问题,我非常赞同前面专家的意见,他们意见给我很大的启发,我们现在已经在逐渐的建设市场经济,那么市场经济是一个民主经济,与此相关行政管理和政策法制管理应该走向民主化,但是现在来看我们很多教授讨论时感觉到现在教育部的一些管理还有有很多计划经济的色彩,计划经济并不是不好,但该用市场机制和社会机制的地方仍然用传统计划经济的手段就造成矛盾,我们经常说“挑起群众斗群众”便于管理,这样的方法会引起很多纠纷,本案涉及的矛盾和相关问题可能都会有关系,可能我们需要经过这样案件引起反思逐渐加以改进,教育行政管理应当在管理的理念,管理的机制、管理的具体方法、技术上面加以改进,减少矛盾以更加适合市场经济的要求,可能这是我们需要讨论的问题。这是宏观上讲的话。

  就主办者提供的问题我选择一些提我的看法。前面专家提的意见我附和一下,增强一下肯定或者否定的意见,便于主办者考虑。一个是第五个问题说审计学位委员会是否具有行政法的主体资格,我觉得应该有。

  再一个是第六个问题说学位委员会人员超过任期没有被重新任命的法律后果?这种问题其实以前很普遍,包括教师聘任也是这样,过了时间但是继续有效,因为没有作出后续制度安排,所以我把这种行为作为表见行为。这也是一种行政管理方式。他原来给你的任命是跟你达成一个一致意见,在没有被改动之前我们只能按照一种惯例来判断,这里可以借鉴《物权法》第85条,讲的很清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按照当地习惯,就是承认惯例的效力。

  姜明安:这种是过去的可以承认但是下不为例。

  莫于川:当地的管理部门自己可以重新审核名单重新颁布决定,这样可能好一点,但是这样一种行为如果说无效可能很麻烦。遇到这样的问题否定它的效率比较麻烦,因为法制实践中确实资格问题很多是过了期,包括各位的聘书,当时说聘了几年,过后没有后续动作但一样有效。我想这个从实际出发还是要好一点。

  第八个问题评审过程当中委员不过半数的问题,我觉得这个问题肯定是违法的,后面的个别解释毕竟是29个,后来找了两个委托人来解释,这样勉强的人不符合出席要求,我觉得这样的程序违法是比较明显的,我认为我们作为抗辩方应该抓住这个问题。

  第九个问题是委托的问题,我基本上同意海波教授的意见,但是我认为这个委托应该这样来看:不能随便的委托,这是肯定的,但因为委托的情况非常复杂,我觉得如果这个专职人员自己已经掌握了评价的对象的基本情况,独立的作出了判断,那么这样的情况下也是可以委托的,委托主要是那个人基本上代行他的意志,这种情况下应该是属于有效委托。

  姜明安:但是也存在违背的情况。例如匿名评审中不按委托人的意志投票。

  莫于川:委托的前提是专业人员掌握情况作出独立判断,开会过程可能还有一些评议,这个时候他正常情况下可能修改意志,本案的会议过程如果没有改变想法的空间,这个还是可以委托的,关键是他是否掌握情形作出判断。但本案看起来不行,因为上午10点重新申报才截止,下午就开会了。所以本案具体情形如果专家不到会就无法独立作出判断,就不能有效的履行委员的责任,这种情况下他必须亲自去履行职责,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认为这样的委托应该是否定的。

  还有程序性的问题,因为这个最主要的是有影响性,刚才说最好是申诉而不到复议阶段,这样会更加有利于救济,我觉得这个案件既然已经受理了……

  杨建顺:但是受理现在还没弄出来,时限上已经违法了,快三个月了。

  莫于川:他作出的行为包括过程中的行为,如果已经产生实际影响,我觉得这个成熟性就已经有了。而且复议机关给予更大的纠正下级机关错误的可能性,从纠正的范围和力度是很大的,所以走复议的路解决问题是可以的。所以资格和管辖来说没有太大的问题。关键是怎么作出决定有利于西北政法大学,我觉得我非常担心。

  姜明安:这个成熟性要看是不是实际上影响你的利益,对西北政法大学把两个立项建设名额报到国家学位委员会去这个不能复议,但是对于其它六所高校,他们的程序到这里已经终止了,这个程序已经不能再下去了,行为已经成熟了。

  莫于川:我没有详细展开说成熟性的问题,虽然是立项建设后面总共有四步,关键是其它高校前面没有走下去后面就没有了,所以一开始就让你没法走了,所以这个影响是在这个地方。

  杨建顺:可以内部解决这个问题。

  莫于川:内部压力小。我最后想讲一个问题是第11个,分析和评价,谈我最简单的态度,我们这样一个复议案件的提起冒着很大风险,冒着得罪当地的领导或者是父母官或者是主管部门,压力很大,这就是过去讲行政复议这种民告官的案件社会风险的问题,就是打赢了日子更难过了。我想这个案件的争议或者我们追踪研究的目标,第一让西北政法大学获得博士点的资格或者说建设的条件。还有一个目标是改制,推动教育行政部门,首当其冲的是教育部改变我们的制度,这是系统长远的工程。最后制度一改变,我们西北政法大学当然具有竞争力就能评上了。再一个是不是要提高整个学术界,包括专家,以及广大人民群众或者广大领导干部和决策机关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我想这样的一些目标可能是我们共同都想得到的,但是作为一个大学来说,而且西北政法大学我们都很熟悉,真的是很同情,我自己和西北政法大学也有一些关系,但是没有直接读书的这种关系,和他们的那些老师确实非常有名非常努力,对我们国家法制建设作出过重大贡献,这样一个教学单位和科研群体(没有申报上),我对他们处境确实非常同情。最终这个案件以后能不能走到诉讼以后再说,我想这次讨论的目标应该是综合的,既要提高大家对关注教育行政改革的认识,还要真正推动这个制度的改进,还有让西北政法大学这样真正作出贡献的学术单位,让他们这样一个群体获得博士学位点,我们国家也需要这样的群体。我想这个案件的解决我有一些想法,前面专家有提到,真正如果重走程序,可能最后的结果还是这样。我想还是要教育部的一些基本职能进一步调整。

  我建议的是利用现有框架内的渠道,这个建议就是先到复议机关提起复议,由教育部对特殊单位进行特殊处理,为什么有些省一个名额有些是两个三个,本身就有很大弹性空间,对西北政法大学进行专案处理,通过复议机关的复议建议来调节解决西北政法大学的立项建设资格,我觉得这从近期解决问题出发来解决是比较好。长远看要提高认识共同改进这个制度,今后我们行政管理的过程和方式和机制,既要有真正行政调控的手段,不是完全放弃,但是又要考虑已经变化的情况,因为改革开放30年了。比如说国家学位还是说学校学位、地方学位多条腿走路的方式还有多种产生机制都可以探讨,不是只有一种方式,不是大家只看教育部的脸色行事儿。我们最高行政机关要更新观念改进方式适应新时代的要求,否则没有建设法治政府就建设不起来。作为具体的教育行政管理部门利用这样案件来举一反三或者反思我们工作,真正要提高认识、改进工作符合新时期对我们提出的要求,否则一个西北政法大学只是一个学校而已,更多的学校不合理的情况还是要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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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孝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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