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位制度建设--专家分析西北政法大学“申博”案 (8)

法律分析研讨会实录

2009年07月24日1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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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纪宏:刚才莫于川教授讲的很好,我也是莫教授,如果两个莫教授参加同一个会讨论一个问题肯定是出问题了。我发现再说晚了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我本来有很多想法都被他们说完了。

  第一、我觉得既然咱们从法律上讨论这个问题,咱们有些法律问题还要弄清楚,因为讲法律必须要有法律依据,刚才几个教授讲的都挺好,这个案件到底在实体法程序法有没有瑕疵杨教授也提了很多很好的建议,杨教授也提出来这个案件是不是就搞错了,行政复议本身在法律上依据就不是很足。我其实也是有跟你相同的看法,但是我必须要说出不同的证据。这个案子要提行政复议理由不是那么太充分,因为行政复议是具体行政行为,而具体行为行为必须产生确定力,就是做这个事儿的人,我说完了这个事儿没有任何人再否定或改变,所以这个时候搞复议可以。具体到我们这个案子来看,能不能提出行政复议,本身在现有的法律中间是很乱的。大家看材料第七页,国务院学位办发了这样的东西,我们可以发现在整个博士授予单位作出有确定力的行为的应该是两个,一个是立项审批,还有一个是确认,最后才是赋予你这种资格。到底谁=有确定力?材料讲的是,由省级学位委员会审议通过,还要由省级人民政府批准然后报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备案,先不说备案的问题(也可能是虚的)。但是至少从立项审批这块,把最终有确定力的审批放在省的“批准”上。也就是说,前面的省级学位委员会只是审议通过,还不具有行政行为的最终确定力,所以你的东西不存在复议的问题,因为最后要省级人民政府批准,批准了就具有确定力了,对批准不服就可以复议。(姜明安插话:对于另外的六个早已产生确定力了)莫:这个又有很细的划分,现在的关键问题因为那六个实际上不在整个立项的审批行为,你没有评上就没有进入最终的程序,那就更没有复议问题了,你可以认为程序不公开、不透明等等,你可以表达异议,影响最终确定行为,更加没有复议资格了。

  还有你说程序有瑕疵,程序瑕疵的前提是首先这个程序本身就要比较合理、科学,或者处理这个问题时我们程序上法律依据应该清楚的,问题是我们程序本身就是一锅粥,我现在也没看明白到底这个程序在哪,本身就没有象样的程序。再翻到11页,通知里有个“第三”,刚才是省级学位委员会审议通过然后省政府批准,“第三”经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确认的各省直辖市博士授予单位立项规划需经省、自治区、直辖市批准然后报国务院委员会备案然后实施,这个就更看不懂了,还要确认,确认可是行政法专有名词,确认之后再经过批准这到底谁说了算我真弄不清楚,所以本来就是一锅粥,看学位委员会发的文件就不知道,到底最后谁说了算根本搞不清楚,谁说了算搞不清楚相关权益人找谁也搞不清楚。其实最终的立项批准、立项审批问题上最终能够作出有确定力行政行为的是省人民政府,你可以这么解释。我看完了这个材料以后就难受,怎么难受呢?本来国务院学位办就不严肃,当然杨建顺讲的有一点我还是不太同意,学位委员会的大老们都是学术泰斗,他从本位主义倒是没有多少,他们一坐在那儿讨论就是我们对这个问题要慎之又慎,要从国家角度出发,从大局出发,这样搞哪能行?你看哪个都是慎之又慎,谨慎。

  莫于川:确认就是行政确认行为,等于省政府审批条件的前置条件,谁批准谁才承担责任,“确认”是在内部运行,所以相对人告不了我;但又因为我这儿没有确认你就没法批准,确认权在我这儿,相对人告不了,这里就有问题了。

  莫纪宏:他这里的确认不讲权力,讲的是权威,各个行业的泰斗搞出来的东西就是经典的。这个问题根子出在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我觉得这个问题确实也是个大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整个案子讨论起来的法理依据都不清晰。再一个我也支持莫教授的意见,我们本身博士学位授予单位的立项审批,现在放着这个表是很慎重,是考虑一般性地给我们一个东西,但是没有特殊体制配合必然会出现像西北政法大学这样一个老学校,本身资格已经够了,但评不上的问天网。因为现在搞的名额分配,实际上是一种评优机制而不是资格确认机制,你资格够了也评不上,这机制没有科学性或者科学性不足,本来想通过这种评定服务把服务条件都配上,但是恰恰是符合条件多了,分指标可能有的地方一个不合格,但是把不应该评上的都得评上了,所以一般性指导意见都有问题。

  杨建顺:这块该定指标,只要符合标准的都上了就行。如果上得太多,把一般的指标往上抬就是。

  莫纪宏:所以整个政策走向不清楚,政策走向科学性不够,应该是一般和特殊相结合,在一般的指导前提下还有一个特定程序,允许各个学校认为自己符合国务院的条件就可以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自己审,这样西北政法大学就有希望了。现在这个事闹到这种程度,通过什么法律程序哪怕是换血再找一波人评很可能还是那两个,在中国情况下专家不想捅大篓子,评到最后还是那两个,这样就再也没有出头的机会了。必须有特定程序。

  还有两个小问题,我讲的都是有根有据。实体的问题怎么解决,专家组谁配合,我想贾校长肯定对专家组有意见,我们也有意见,才有1个法律的,专家组的设置和具体评审这个问题的专家组的构成肯定有问题,那么怎么才能让大家服呢?我觉得这里专家组的设计上恐怕有问题,怎么解决呢?要看专家组来解决什么问题,如果说仅仅是资格确认型的,没有评优,那么这种情况下我觉得这种专家组的构成应该是随机抽样型的,我们要相信专家,比如说100个专家,学位办就随便挂一个名单通过电脑抽样就完了,因为跟任何利益都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是利益关联型的,涉及评优的专家就不能这样来,因为随机抽样可能一个法律都没有,我觉得可以借鉴仲裁制度,八个单位如果想构成24个人专家组,那么一个学科勾三个,勾完了以后24个专家,这个时候你对专家构成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只能这样构成,从选择专家上已经没有任何再科学的方法,问题是原来专家的构成不是这样弄的。如果按照那个方向搞的有三个法律专家你再也不能说什么了。所以专家构成也是有学问的,我们现在好象请来的都是专家那就不行,专家组的构成也要讲程序、合理性、合法性。事实上我们现在专家不仅仅是业务上有问题,而且品质上也有问题,虽然你们现在觉得很冤枉。

  我就说一句话,这个问题首先是一个制度问题,然后是制度操作问题,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从制度本身完善,如果不完善,加上我们现在的社会环境,这个问题不可能在理论上得到很好的答案。

  杨建顺:不能以违法的方式对待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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