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期  本期采写:尹金良
本期主持:张海燕  人民网要闻部、上海奥威科技联合推出
  整整三个春节没有归乡团圆,恍然忘了故乡泥土的味道。不知故乡的小桥下是否流水依旧,不知暮秋的乡间小路上是否牛铃叮当……当金猪的身影即将隐去,我回到了魂牵梦萦的家乡,虽然遇上了百年罕见的冰灾,虽然我离衣锦归故里还有段距离,但家乡变了,新颜换旧貌;父母变了,时尚中追赶着潮流……
   
归乡记之――俺爸俺妈
  大概是前年吧,农民的保险意识强了,保险在农村有了市场。父亲在同学的推荐下也加入到了保险推销队伍,成了精神迸发的一群人里的一员。母亲说,从那开始父亲又舒畅了――是身与心的舒畅,每天与同事跑客户,精神倍儿棒。套用流行的广告词儿那是: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走路也不喘气了,一口气爬到五楼也不费劲儿了。
  这次归乡我和父亲抵足而眠一晚――那晚正赶上冰灾中停电,我们秉烛了一把。父亲说来年想跳槽到另一家保险公司。我听了直乐,“跳槽”这新鲜词如今从父亲这农民嘴里蹦出来了。
  母亲是地道的农村妇女,其特点是嘴碎,闲不住,家长里短什么都想唠叨。可这次回家发现母亲唠叨少了,脸上的笑容却多了。原来母亲加入了村妇女协会,还入了村文化娱乐队。俺们村有诺大一个文化娱乐中心。
  母亲以前不浓妆也不淡抹,我记忆里,不管是嘴唇还是手干了裂了,母亲都是用甘油一抹了事,冬天来了,顶多用一种叫上海牌的雪花膏。现在,嘿,搞娱乐活动时,她们这些老姐姐们都得好好伺弄一把,先用粉打底,再涂层增白的膏状物,最后加点艳丽的玩意儿,出来后效果还不错,整个一“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典型的温饱后精神富裕型。
  归乡记之――撞衫
  小孩盼过年,能穿上漂亮的新衣服。大人也如此,新年了,总得焕然一新。正月初一大拜年,老家的风俗是大年初一步行挨家挨户拜年祝福,于是亲朋好友结伴而行,东家出来进西家。走了200米,我不禁愕然,前方有一位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乡亲。再行200米,又发现一个穿着跟我一样的乡亲。进一家门发现穿着跟我一样的邻居。再进一家门又一个穿着跟我一样的邻居……老家习俗,正月初一路遇叫“拜撞年”,于是,我在不时的撞衫中拜了一个又一个“撞年”。
  更为可笑的是,晚上在我叔家打牌,4个人的牌局,竟然有两个亲戚和我穿一样的衣服,狂晕。我这衣服可是回家前在大超市精心选购的啊,导购员一直强调这是今冬最时尚的衣服。试穿时我也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了一番,自我感觉确实出彩,完全能体现出一个翩翩浊公子的形象,我才花了近千大洋狠心拿下的,谁料……
  归乡记之――家乡巨变
  归家第三天,小叔请我消遣,说是接风。那天寒风刮在脸上生痛,心想骑摩托到镇上虽说几分钟的事情,可也够受的。出门,却见已有小车发动在等。嘿,如今乡下这生活过的,五分钟路程还用专车。
  其实这次回家,我最直观的发现就是小车多了,娱乐方式多了,楼房欧式化了。在温州这些年,因为忙,我偶尔才到K厅消遣一番,可小叔说现在他们基本三天一次K歌,两天一次茶吧,小日子过得比城里还滋润。如果不花钱也能消遣好,那就去村文化娱乐中心,各种设施齐备,照样“蹦嚓嚓”。
  我父母那代人,或者追溯到我爷奶那辈,婚姻状态几乎都是本地媳妇本地郎,出不了一个镇。可现如今,那外地媳妇本地郎可满地都是,跨地区、跨省、连跨国的都有了。亲朋好友聚会,不停地要夹杂几句普通话,因为不能冷落了外地媳妇,那含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听起来也蛮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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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十年一直游离在城市与城市之间,反倒把那片孕育自己的乡间故土给遗忘了。城市的梦中,浮现的多是故乡那山、那狗、那年华已逝的父母影象。惟一维系故土与我的是那条跨越千里的通讯线。我仿佛就是那断了线的风筝,挣脱了父母的掌心,摆脱了大山的环抱,俨然一副城市人派头。却不知大山早已为我烙下了乡土的印记。直至冰灾前夕,直至2008年底,直至三个春去冬来,当我踏上阔别近四年的故土,才发现,父母变了,故乡变了……
  以前心中常有这样的虚荣――父母会不会为那在城市中坐大班椅、喝纯净水,鼠标动动、键盘敲敲的我感到自豪呢?他们是否常在有我的梦中笑惊醒呢。
  归家后才感到我那份虚荣真是愧煞个人。故乡的同龄人,儿时的玩伴,早已住上了小洋楼,开上了小轿车。当我为硬通货奔波的时候,他们早已安坐茶吧,遐意畅谈了。为了越发亲近那片土地,我今年返乡后,奢侈地呆了两个月,用眼睛去打探,用脚步去丈量,用心灵去感受那片蓬勃的故土,记下改革开放后这里所发生的变化。
  回家大概十天后吧,冰灾来袭,故乡开始停电。原本以为这个春节注定要两眼一摸黑,乏味透顶了。不料第三天就有邻居买来了家用小型发电机组,大约能供四户人家用电的样子。随后,陆陆续续地又购进了好多发电机组,全村又是万家灯火了。至于文化娱乐中心乃至镇上的K厅之类的场所,那就是再大型点的机组,总之,在家能看电视、玩牌,去镇上能K歌、喝茶。这感觉,真是虽然老天给了我们寒冷与灾难,但我们却能彻底无视它,那感觉――贼棒。
  闲来无事,和小叔就着寒风在邻家的休闲钓鱼山庄垂钓,寻那独钓寒江雪的意境。城里有钓虾、钓鱼馆,可那是在公园,局促点儿的更是在室内挥竿,总也找不到蓑笠翁的感觉。没想到回家后却能在大山的环抱一领古人的雅兴,实在是美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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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系列之:我与改革开放同“成长”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吹响了改革开放的号角。不知不觉间,我们走过了三分之一个世纪。站在了2008年的门槛上,回望来路,我们感慨万端,展望前途,我们更是豪情满怀。这三十年来,每一个中国人都沐浴着改革的春风、享受着开放的果实,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本色将推出系列报道,记录和展现这种变化。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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