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期  本期采写:裴平
本期主持:杨艳  人民网要闻部推出
    本期关注:三十年来 老百姓买肉不再需要凌晨四点排队了
    那时买肉,凌晨4点就要起床去排队,所以,我们姐弟4人必须头天赶到县城去外婆家过夜。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大姐就把我和二姐叫醒了,小妹听见动静,也醒了,闹着非要和我们一路去不可。

   我们到了食品公司门口,这时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就已经排起来了。在队伍中,还有人用石头、篮子等东西排队,终于轮到我们,好不容易开到了票,可光开到了票,还拿不到肉,要得到肉,还必须再排队用票换取。快天亮时,我们总算买到了肉。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商品市场空前繁荣,想买什么,随时随地都可以买到,生活十分方便,可这要放在30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一、为了买肉,小妹打赤脚、外婆伤了脚
  记得那是1976年,当时我家还在江西省湖口县乡下,但我家是吃商品粮,因此每月都有肉票,凭肉票可以到县城买肉。一天,母亲拿出几张肉票,叫大姐上街买肉,一听说上街,又是去买肉,我和二姐、妹妹都吵着要一路去。
  那时买肉,凌晨4点就要起床去排队,所以,我们姐弟4人必须头天赶到县城去外婆家过夜。第二天凌晨4点左右,大姐就把我和二姐叫醒了,小妹听见动静,也醒了,闹着非要和我们一路去不可。我们到了食品公司门口,这时一条长龙般的队伍就已经排起来了。在队伍中,还有人用石头、篮子等东西排队,终于轮到我们,好不容易开到了票,可光开到了票,还拿不到肉,要得到肉,还必须再排队用票换取。快天亮时,我们总算买到了肉。这时,大姐才发现小妹的脚是光着的,原来急急忙忙,小妹连鞋都没有穿,可怜4岁多点的小妹为了买肉,在不是很暖的凌晨,赤着脚走了一里多远的石砂子路。
  还有一次,已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反正也是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我家还没有回城,一天母亲上街,递给外婆几张肉票,请外婆帮我家买肉,第二天,母亲正等着我表哥送肉来,却一直没有等着,那时通讯又很不方便,这时,母亲一位认识我外婆的同事从县城回来,告诉我们说,外婆因为帮我家买肉,排队排到了路上,被一架板车撞倒了,脚伤得很厉害,已送往了医院。母亲听说后,心里非常难过,她立即捉了一只我家自己养的老母鸡上了县城……
  几十年后,母亲提起这件事,总是说,还好外婆那次没有生命危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说她都没有脸面在这个世界上活了!
  二、我记忆中与肉有关的事
  那个年代,物资非常奇缺,为什么肉难买,就是因为肉很少,记得已经到了1978年,我和我二姐都住在县城中学读书,每天在学校食堂吃饭,净是一些蔬菜,几乎看不到肉,到了下半年,好象好转一些,食堂每月有一餐卖米粉蒸肉,记得当时是2角5分钱一份,我家还算是条件好的,每次都是我和我二姐两人合吃一份,记得那是冬天,每次吃米粉肉,天空都是那样晴朗,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我和二姐在教学楼墙脚边分一份米粉肉,二姐总是给我一大半,自己一点点,那个香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就是这种还没有得到充分享受的美味,那些住校、父母全在农村的孩子却几年都没有享受过一次!
  那时,我们这里户口吃商品粮的,每人每月开始是四两肉票,后来是每人每月半斤肉票,记得我家七口人,每月总共是三斤半肉票,在那种计划经济年代,做什么事可都得计划着呢。
  我家基本上是每月吃两回肉,一次买一斤多,每次买回来,母亲总舍不得小炒,更舍不得红烧,总是一斤多肉,加上几斤萝卜或几斤海带用水一炖,就是这种现在孩子吃都不愿吃的菜,我们五兄妹却吃得津津有味。
  虽然我父母当时都有工资,可我家是个大家庭,父母上面还有老人,加上母亲工资很低,因此家境也不是很宽裕,记得我读初中住校时,睡觉的草席子都没有钱买,母亲拿一床旧的双人床草席,用剪刀剪下一半,再用布将边边角角一包一缝,就给我用了。
  还有一次,我父亲到当时的九江地委党校学习,把我也带了去。记得那是一个礼拜天,父亲和我在九江城里逛了一个上午,肚子饿了,到一家餐馆吃面,父亲用钱买好了牌子,叫我凭牌子到伙房排队取面,这时,我看见服务员给前面的顾客在锅里盛完面后,还用一个勺子盛了一些熟肉丝盖在面上(这就是浇盖面),轮到了我,我将牌子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给了我两碗素面,却没有给我浇盖,我就和她理论,她没好气地说,你看看你的牌子是什么颜色的,你再看看有肉的牌子是什么颜色的,原来,父亲本身买的就是素面!这件事在我脑子里刻骨铭心,我现在经常拿它来教育我家的第三代。
  其实,在那个年代,奇缺的不光是肉,几乎任何东西都要凭票,粮票、布票、油票、糖票、甚至豆腐、酱干都要凭票。
  三、现在买肉太容易了
  时间进入二十世纪70年代末,随着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改革开放首先在中国农村展开,粮食大面积丰收,生猪出栏不断增加,猪肉供应也不断丰富,记得到了1982年前后,城镇居民的肉票供给由原先的每人每月半斤增长为每人每月1斤,买肉也不需要半夜起来排队,供应点比以前多了;到了80年代中期,虽然还有肉票,但是没有肉票,也能买到肉,只不过比计划内的贵那么一点点;到了90年代,肉票象其他所有计划经济年代时期的票证一样,逐步退出了历史舞台,中国老百姓的菜篮子几乎天天都可以看到肉了,而且不仅有猪肉,还有牛肉、羊肉,甚至有野猪肉、驼鸟肉……
  如今,“买肉难”早已经从中国人的字典里消失了,说句实话,“买肉难”现在似乎已经变成“卖肉难”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过去买肉的人能买到肉就非常高兴了,哪管屠夫给的是什么肉,现在就完全颠倒过来了,买肉的人愿意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大排、小排、净瘦肉、净肥肉、去皮肉、后腿,愿意要什么就有什么,真是太幸福了!而且随时随地都可以买到。在我们县城,基本上每隔100米就有一个菜市场,以前只听说在大城市的超市里也有肉买,现如今,小县城里,猪肉、蔬菜也进入了超市,卖方市场终于变成了买方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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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算起,我国的改革开放事业已经进行了30个年头。这30年,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历史进程中的“黄金岁月”,也是每个中国人得以改变人生命运的“黄金岁月”。大千世界,茫茫人海,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每个人都在追求幸福,但是幸福的得到是有条件的,改革开放前的中国人也在追求幸福,但幸福却象海市蜃楼,是那样可望而不可及。
  其实,每个人的小命运都是和国家的大命运联系着的,俗话说:“大河无水小河干”,道理就是这么深刻而又浅显。
  《想起了当年买肉难》里的一些故事,都是发生在我家里的真实故事,诸如此类的故事还有很多,我想这些故事,当时许多的中国家庭都会有,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就是通过重温过去,让人们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今天的幸福,思考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是从哪里来的?幸福从哪里来,一句话,中国人当今的幸福就是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制定的改革开放政策所带来的!
  在这里我还要说说我家乡江西省湖口县土地承包二、三事。自1980年春起,湖口县凰村公社就有部分生产队开始自发地实行棉地联产到劳的农业生产责任制。据县政府农办在1981年4月到该公社实地调查,凡是实行责任制的生产队棉花都大幅度增产,反之,没实行责任制的生产队棉花都减产。县农办发现这种情况后,及时将调查报告请县委办公室打印(因农办当时无打印机),县委办一名副主任看后,不敢打印,农办主任裴凡说:“我只发给县委常委及各公社书记,出了问题我负责。”这才打印上报下发。
  1981年8月又发现付垅公社跃进大队和夏坂大队的个别生产队早稻也实行联产到劳,三里公社五桥大队八队早稻还实行了包干到户,农办都及时作了调查,发现建立了生产责任制就是好。
  同年秋,县委、县政府举办全县公社书记、社长训练班,就农业生产责任制问题进行专题讨论,学习班上,一名公社社长发言,误认为建立包干到户责任制不是前进而是倒退。他不无感概地说:“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一名公社书记提出:包产到户后,灌溉用水的问题怎么办?还是裴凡,当时就站起来说:“群众自愿办的事,他们自有办法。”
  至这年冬,全县大部分生产队建立了包干到户责任制。1982年春,土地承包责任制在全县遍地开花。当年该县出现了“七超历史”的奇迹:粮、棉、油、猪总产量、农业总产值、农业纯收入、农民人平纯收入创造了湖口县历史上的最高纪录。
  中国人的生活就这样迅速地好了起来,饭开始吃得饱了,肉也有得吃了,慢慢地,一些票证开始退出历史舞台了。
  如今,中国人的衣食住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大件变了又变,最早是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演变到彩电、冰箱、洗衣机,如今是电脑、新房、小轿车了,中国人的衣着过去是那样的清一色,现在是五彩缤纷,绚丽多姿,中国人漂亮了,小孩活泼可爱,姑娘个个都是美女,小伙个个都是靓仔,中老年人也都神采飞扬。有数据表明,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已达到七十多岁,中国人的身高、中国女性的胸围都增加了。
    现在咱们中国人穿有新衣,食有佳肴,住有新房,行有公交,国家发展日新月异,免农业税、粮食直补、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义务教育免费;北京奥运会圆满成功、高速路、跨海大桥,手机普及,过去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耕田不用牛、点灯不用油、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早就不稀罕了!休年假,出国旅游,中国人越来越享受生活了,幸福感越来越强了,过去这也难、那也难的历史早已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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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系列之:我与改革开放同“成长”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吹响了改革开放的号角。不知不觉间,我们走过了三分之一个世纪。站在了2008年的门槛上,回望来路,我们感慨万端,展望前途,我们更是豪情满怀。这三十年来,每一个中国人都沐浴着改革的春风、享受着开放的果实,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本色将推出系列报道,记录和展现这种变化。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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