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期  本期采写:谢志宏
本期主持:杨艳 人民网要闻部推出 改革开放征文
    本期关注:改革开放三十周年:家乡再也见不到炊烟升起
    “爸爸,炊烟是什么东西啊?”女儿捧着作业本问我。是啊,“炊烟”本不属于她们,年代相隔那么遥远,教她如何去理解?  
    于是我跟她讲:改革开放三十年,人们的取火方式经历着拾草填锅灶、拉煤生炭炉、扛瓶烧煤气、充值天然气的嬗变。从炊烟升起一直讲到不见炊烟,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拾草填锅灶
  钻木取火,“炊烟”不断,传承了一代又一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中国农民。这种“刀耕火种” 的原始生活方式,在农村一直延续到上个世纪80年代末。小时候,孩子们最喜欢去村头田埂间拾些杂草,往锅灶堂里填填秸杆,还会顺手藏进去几只山芋。心急地拉着风箱,就是不见火苗着起来。小脸往前凑,使劲儿吹气,“嘭”的一声,眉毛少了一大截。妈妈跑过来,拎着小耳朵:“不长记性的家伙!做人要实心,烧火要空心。”灶堂里烧出来的山芋,滋味特别地道。那一缕缕炊烟萦绕的童年,在不经意间常闯进我的梦境,让人难以割舍:上学像拉纤。离开家的时候,嘴角还留有玉米糁子粥泡煎饼的残屑。一边回味着,一边还会扭头看看自家烟囱有没有升起炊烟,总担心妈妈会不会偏心给妹妹开小锅灶。放学如射箭。儿童放学归来早,离家老远老远,就渴望自家的炊烟第一个升起,时不时会踮起脚尖,伸长细长的脖颈,好像能看得到奶奶刚从锅灶间捧出来那香喷喷的饭菜来,闻得出那五谷杂粮的乡土气息……
  二、拉煤生炭炉
  90年代,家家户户陆续添置了炭炉,少了许多麻烦:梅雨季节也不用愁,旮旯里堆满了煤球,懒得去寻杂草、堆草垛、晒草料。再不用锅上锅下忙个不停,怕顾此失彼把菜烧焦了、饭煮糊了。生炭炉,很讲究。引火的材料要精选,如:废旧的报纸、零散的木屑、丢弃的布料等。引燃的火候要看准,煤球放得过早太晚都会点不着火,还得被烟熏着呛了,最惬意的是坐享其成,到邻居的炭炉旁边过过火就行。拉煤球,很费事。说它是体力活,一点也不夸大,一般只有成年男子才挑得起这份重担。起先,是最原始的用手提肩担,乡间的簸箕这时被派上了大用场。后来,逐步发展成为用自行车驮,用板车拉。清晰地记得: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父子俩一步一个脚印向上攀登,车轮一圈一圈地向前滚动着。在儿子的心目中,父亲是座大山,是一家人生活的靠山。这份重体力活让我羡慕不已,总想快快长大,有一天能逾越过前面的大山,让疲惫的背影歇歇脚,能坐下来抽上一顿香烟……
  三、扛瓶烧煤气
  走进新世纪,煤气瓶登堂入室,成为家庭主妇们的最爱。清晨,大街小巷不时会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吆喝:“充煤气唻……充煤气唻……”半边天们伸伸懒腰打过哈欠,开始了一天的劳作。轻轻一拧开关,绿绿的火苗就会旺旺地燃烧起来。不用时,关上阀门就好,不像烧炭炉时煤球放多了浪费,少了煮不烂饭做不熟菜。烹饪美味佳肴时,娱乐休闲全不误,真可谓“我的地盘我作主”:忙忙家务、看看电视、煲煲电话粥、跳跳健身操……
  四、充值天然气
  小媳妇心疼老公,常常满腹牢骚:“要是有一天,这煤气瓶不用从一楼扛到五楼就好啦!”过了一阵,这种牢骚话也听不到啦。忽如一夜春风来,天燃气渐渐成为筒子楼、小高层、单身公寓、联体别墅等不同住房户型主人家的座上宾。在网上银行充满值的卡片,往管道表里轻轻一插,“咔嚓”一声,足不出户,天然气就会源源不断地送过来,“爬”到你整体橱房的灶具上来。“要吃一碗饭,先爬一层楼”的扛瓶生活也慢慢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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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5年,我出生在江苏姜堰的一个小镇上,可以这么说:我是和改革开放共同“成长”的一代人。作为一段历史的见证者,我有责任和义务用文字和图片记录下一些什么。
  托尔斯泰曾经说过:“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这个大家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迁,我们每一个小家庭随之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无论是大家,还是小家,唱响的都是同一首歌:改革开放好。
  在物质生活不太丰富的童年,像我这样一个纯粹在农民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最盼望的是家中的炊烟不断。一日三餐能填饱肚皮,就是人生幸事。吃烤山芋是力所能及的事,但偷吃银杏果挨家人打骂却是心中永远的痛。烧银杏果吃,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儿。在家乡,银杏被称为“摇钱树”,是家庭收入的主要支柱。现在的孩子肯定想不通,2元钱的银杏,原先每斤能卖到50元。这从另外一个侧面也说明,改革开放给人们带来了充裕的物质生活。
  到我上初中、读师范的时候,爷爷从小贩的手中,买回了一只炭炉。在那时,这和骑凤凰牌自行车一样让人羡慕。爷爷去世后,父亲挑起了拉煤球的重担。长年的辛劳,致使父亲的脚患上了闭塞性脉管炎,饱受病痛的折磨。所以,我对朱自清的《背影》理解得比同龄人都特别的透彻。那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有一天,父亲再也不用去拉煤。
  参加工作初为人师后,尽管工资微薄,但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省吃俭用给家里添置了煤气灶,不怕花钱反正定期有人来给换煤气瓶,想省钱的话自己用摩托车去拉,再也不像以前用自行车脚踏、用板车手拖那么费劲。
  在镇政府工作5年后,我陪孩子一起进县城读书。装修好新居,到天然气公司开通了一张充值卡。搬迁之日,父亲从老家赶过来,问我:那么重的煤气瓶,你怎么扛啊?父亲不知道,不要说我住在5楼,哪怕是20层高的楼房,我也没有什么顾虑的。手把手教会父亲简单的操作方法,老人家对使用天然气的便捷感慨万千。这一切,就仿佛发生在昨天,发生在梦里。父亲文化水平不高,他不知道是改革开放的好政策给他一家带来了巨大的变化。他只晓得一个朴素的道理:共产党好!他要儿孙们永远记住共产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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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系列之:我与改革开放同“成长”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吹响了改革开放的号角。不知不觉间,我们走过了三分之一个世纪。站在了2008年的门槛上,回望来路,我们感慨万端,展望前途,我们更是豪情满怀。这三十年来,每一个中国人都沐浴着改革的春风、享受着开放的果实,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本色将推出系列报道,记录和展现这种变化。敬请关注!投稿信箱:yangyan@peopledaily.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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