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选斌:我的青春没故事》采访手记

2007年05月30日14:47  来源:人民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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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神农架大雪纷飞,笔者(左)采访袁选斌(中)
4月28日,神农架大雪纷飞,笔者(左)采访袁选斌(中)
  结识袁选斌属于意外的收获。

  今年是大兴安岭特大森林火灾20周年。4月25日,我随国家林业局组织的采访团到神农架采访森林防火。神农架方面为采访做了非常周密的安排,提供了20多个采访点,其中一个是瞭望塔防火哨兵袁选斌。材料中简单带了一句,袁选斌克服常人难以忍受的困难,孤独地坚守在瞭望塔。这种大呼隆的采访很难做深做透,20多个点都跑一遍能怎样呢?袁选斌,一下子吸引了我。

  为了不给当地添麻烦,26日我按照他们的安排,随大部队采访。27日下午,我再也坐不住了,直奔瞭望塔。师傅很细心,帮我带了一件毛衣。到达瞭望塔以后,外面果然下起大雪,气温只有3度——据央视天气预报,当天哈尔滨的气温有20多度。这是我有生以来经历的最晚的一场雪,简直难以置信。我由此判断,袁选斌身上一定有故事。

  上山前有人提醒说:小袁不善言谈。见面前我也担心,如果遇到一位“闷嘴葫芦”,这一趟就太不值了——进神农架要翻山越岭,一路晕车,呕吐不止;上山竟然遇到四月飞雪,如果这位仁兄一言不发,我不就惨了,也冤啊!

  见面一问,我俩居然是同岁。小袁似乎一下子和我熟了起来,我心里则咯噔一下,内心五味杂陈。一样的青春年华,我生活在繁华都市,冬有暖气,夏有空调,朋友可以聚会。最幸福的是,我可以大口呼吸充足的氧气。他呢?我同龄的兄弟呢?吃水极其困难,更吃不到新鲜的蔬菜。空气稀薄,走得快了就呼吸急促。最可怕的是无边的寂寞······我不愿做形而上学的对比,但又不能不为之触动。我更加明白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什么是幸福。

  接下来,小袁打开了话匣子,完全不像个内向的人。说到动情之处,他出去悄悄地抹起眼泪。我当时没看出来,细心的妻子说:他哭了,他平时很少哭······时间过得飞快,我们有说不完的话。我决定夜宿瞭望塔,体验一下。好让自己重新回到滚滚红尘时,随时感受到什么是幸福。

  听说我打算留下,小袁高兴坏了。立刻让妻子炒菜,他要跟我喝两杯。然后下去发电,他说:山上太冷,你不习惯,我给你烧上电褥子。我感觉像回家了。

  小袁的妻子手艺很好,条件虽然简陋,每一道菜都非常可口:烧土豆,烧腊鱼,炖牛肉,小白菜,鸡蛋汤,还有苞谷酒。为了保持清醒继续采访,我只喝了小半杯酒——我觉得对不住小袁。我们是年兄,在这荒山野岭相遇,这是多少年修来的缘分啊!山里人实在,实在就体现在喝酒的多少,可我显得“很不实在”。小袁并不介意,兴致很高,给我讲了很多故事。

  遗憾的是,那天晚上我还是被当地“押”下了山。他们担心我感冒,会有危险。为了不给人家增添惹麻烦,我满心遗憾地下山了。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袁选斌让我明白了很多东西,关于人生本义的东西。

  次日,本有很多采访。我觉得意犹未尽,我不能放弃这次机会——毕竟到这里一次太不容易了。于是再次冒雪来到瞭望塔,这次雪下得更大了······回来后,很快写出了稿子。教科文部编辑刘毅先生很支持,稿子很快见报。

  反复阅读见报的稿子,我的思绪又回到了神农架那个孤独的瞭望塔。我明白,生活总归要恢复平静:我还像往常一样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写稿子,可是我远方的兄弟呢?

(责编:朱月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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