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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

雷抒雁

2013年02月16日17:01    来源:人民网    手机看新闻

我得趁阳光饱满的季节

采集一些植物 晾晒 腌渍

像我的父母那样

留给我的孩子们

待他们饥饿时受用

我将选择一些粗粝的植物

如同玉米 或者高粱 谷子

以及覆盖了荒芜土地的野菜

前辈人的肠胃里

被这些东西塞得满满

许多人因它而生 因它而死

倒下 开过如血的花朵

这些植物不分季节地域和土质

只要需要

它们就会茁壮成森林

让世界改变秩序

它们有的意味着舒适、美丽、幽雅

使人爱它们纤巧如少女的饰物

爱它们空灵如隐士的山林

有的却意味着生存的苦难和发展

辛辣得如农人们吸食的土烟

沉重得让我的灵魂震颤

我将把这些植物磨成粉

装在衣袋里

让一代人又一代人当成护身符

或者 以钙的名义掺进奶粉

强壮都市孩子们的骨骼

如果能够发出声音

我希望以它们为鼓为钟为随时

可以被风吹响的铃铛

提醒沉睡和迷路的人们

在很多很多的食品里

我以为唯独不能没有它们

它们有盐的成分

可以给人们以及整个社会力量和趣味

我将寻找一些词汇为它们命名

如“祖国”、“人民”、“牺牲”、“革命”

甚至,“阶级”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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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雨、孝金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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