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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问留守儿童”之四

“留守”的监护人:如何人留下,心守住?

人民网 潘婧瑶 徐前

2015年12月14日00:00  来源:人民网  手机看新闻

编者按:每到岁末年关,打工者盼的就是拿到工钱、买到回家的车票。而留守在农村老家的孩子们,也已经开始倒数与爸爸妈妈团聚的日子。据统计,全国有农村留守儿童6100万。如此庞大的留守儿童群体能否健康成长,事关社会的和谐与稳定,也事关国家的发展与未来。孩子们成长中有怎样的悲喜?家庭、政府、社会、学校对留守儿童的关爱和保护是否到位?留守儿童问题该如何破解?人民网记者赴河南、安徽、贵州、四川、云南等劳动力输出大省以及广东、北京等劳动力输入地采访,推出“十问留守儿童”系列报道,与网友一起探讨。

贵州省罗甸县打改村,一位老人带着孙女喂猪。人民网 赵艳红摄

贵州省罗甸县打改村,一位老人带着孙女喂猪。人民网 赵艳红摄

“现在的问题是,有精力有能力的人不管孩子,管孩子的人受体力、观念和文化水平所限,不可能给孩子足够的关注。”云南师范大学副教授成巧云对人民网记者表示,她在对云南昭通等地留守儿童问题的田野考察中发现,“没有爱的回应”是目前留守儿童监护人最大的问题。

由于父母单方或双方出外打工,农村儿童的实际监护责任被转移给了非父母的其他留守人群。记者在多地的走访中发现,目前担任农村留守儿童实际监护人的群体主要包括:留守老人(孩子的爷爷奶奶或外公外婆),留守妇女(孩子的母亲),有血缘关系的亲戚、族人(主要存在于家族聚居明显的少数民族区域),村干部或其他有余力的人,各类儿童托管中心等。

无论是亲人还是陌生人,留守者们大多被年龄、精力、文化素养、工作能力所困。在一定程度上,他们与留守儿童一样孤独。在孩子的教育里,他们所能给予的,也只有他们所拥有的有限的那一点。

托管中心:监管真空的临时庇护所

“妈妈已经几个月没有打电话来了。”今年9月刚读小学四年级的宋明说,“陶老师说妈妈可能很忙,让我先好好学习,陶老师会跟妈妈联系上的。”

这个孩子口中的陶老师,并不是学校的老师,而是他所寄宿的云南省宣威市宝山镇留守儿童之家的创办者陶汝会先生。这位在福建当过兵、后长期在福建一所私立学校担任管理人员的陶老师,回到家乡宝山后,决定以在福建积累的经验,创办了这个完全私营的留守儿童之家。

“宋明的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很多家长交上一个月390块钱的生活费给我,把孩子扔这里就完全不管了,之后几个月既不交钱也联系不上人。”陶老师感叹说,“因为家长在城里打工,电话号码经常换,我只能等他们联系我。”

宝山镇留守儿童之家的这些孩子们,大多数父母在外打工,也没有亲人留在家乡。宋明过去一直跟外公一起生活,大半年前老人摔断了腿被接去昆明治病,宋明只能孤身被留在这里。

“我想我外公,想跟他一起生活。”宋明说,随后他又迅速地补充了一句,“在陶老师这里也很好,有很多同学一起玩。”当记者问他想不想跟妈妈一起去她打工的拉萨生活时,孩子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对这个孩子来说,尽管外公无力照管他的学习,尽管陶老师一个人要管三十多个人,但他们,才是他熟识和亲近的人。

处于一条小河和高速公路之间的三间瓦房,一间男生宿舍、一间女生宿舍、一间用于给孩子们完成作业的教室,就组成了30多个孩子共同的家,这个家目前还面临着由于镇里征地而可能消失的风险。陶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世界上的一切光荣和骄傲,都来自母亲。”字迹被某个调皮的孩子用手抹得有些模糊。

在河南、贵州等地的一些县城里也存在类似的儿童托管中心,有的是老师把父母没时间看护的学生带回家并收取一定的费用,有的是培训机构在艺术培训的基础上又加了托管的项目,有的是学校附近的居民办在自家住宅里,大部分都无证照无监管,居住条件存在安全隐患。托管中心的孩子,大部分是来自农村的留守儿童。他们的父母外出打工,觉得村里的教学条件不如县城里好,就送他们到县城上学,吃住则交给托管中心。

河南省西华县第二实验小学附近,记者以孩子家长身份暗访了一家开在民居里的托管中心,发现没有碗筷消毒设备,也没有灭火器等安全设备,托管费用为一个学期2400元。西华县教育局一位负责人表示,目前尚无办法界定托管中心归哪个部门管理,监管存在困难,教育局只能对开托管中心的公立学校教师进行纪律处分。 

 

(责编:王吉全、赵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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