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下最美的色彩

2017年07月11日08:35  来源:北京日报
 
原标题:烈日下最美的色彩

七月盛夏,热浪灼人。天安门广场上,国旗哨哨兵静静肃立,汗水浸透了绿色的军装;路口信号灯下,着柠檬黄半袖衫的引导员说:“人还有点多,再站一会儿岗”;铁路局洗涤车间里,工人的蓝色工作服,同他们手下熨烫的床单一样又湿又热;东城的大小胡同里,着橘红色工作服的淘粪班女工,从来没有报怨过工作环境的恶臭。

绿色,柠檬黄,蓝色,橘红色……这些色彩,组成这座城市的风景。烈日下的坚守,让这些色彩愈加鲜艳,也让这座城市更加美丽。

斑马线引导员:

“人还有点多,再站一会儿岗”

人物:郭彩霞

地点:北京西站建银路口

温度计:35℃(9时)

早上6点10分,52岁的郭彩霞骑着粉色电动车出门了。提前半小时上岗,这是当了6年引导员的她养成的习惯。“今儿这太阳可真够毒的,估计大家赶早出门,我也要早些准备好。”不到6点半,她已经站在了广安路与北京西站南路的建银饭店路口上。

建银路口位于西站南广场南侧,交通情况复杂,早高峰人流量尤其大,很容易造成人车混行。“早上一般南北方向来往旅客、市民最多。”说着,郭彩霞戴上小黄帽,斜挎扩音器,挥着小红旗站到了东北方向的信号灯前。

烈日下,上身着柠檬黄半袖衫的郭彩霞和其他8名引导员在马路上格外显眼。

“马上变灯了,抓紧两步,玩手机的都抬头看路啦!”“前方红灯,请稍等一会儿,变灯再走。”郭彩霞眼睛观察着路口各个方向,声音洪亮。等绿灯亮起,她挥着小红旗指着前方,“可以走了,谢谢大家配合我的工作”。

8点左右,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行人、骑车人、机动车驾驶人,各路大军纷纷出动。信号灯还没变成绿色,就有一位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闯斑马线。“您别急,再等个几秒就可以走了!”郭彩霞立马上前拉住他。“刚才堵车,我的火车快停止检票了。”“着急也不在这几秒钟,安全第一啊。”一句坚定而又温和的提醒,让小伙儿没话说了,走了一半又退了回去。

车辆右转弯时距离人行道近,许多着急的司机不看灯直接从人行道穿行,很容易与行人发生抢行。当人和车相遇的时候,郭彩霞都会提前站到斑马线上,张开双臂,提醒通过车辆减速,让行人先过,并大喊“请您遵守交通规则”。

骄阳似火。不一会儿,郭彩霞额头上已满是汗水,短袖衫也沁出一层汗渍。趁着绿灯间歇,她跑到一边树旁,从挂着的塑料袋里拿出水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水。“润润嗓子,不敢多喝,这附近上厕所不方便。”说着,郭彩霞在红灯亮前又赶到路口。

9点40分,距离上午志愿服务结束时间已超过40分钟,郭彩霞还在岗位上,“人还有点多,再站一会儿岗。”此时她的后背早已湿透,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滴;没戴套袖的手臂,掀起后可见清晰的一道分界线,上边白,下边黝黑。

本报记者 任珊 本报记者 孙戉摄

国旗哨哨兵:

站岗两小时纹丝不动

人物:周钰航

地点:天安门广场

温度计:地表60℃(12时)

正午时分的天安门广场,酷热难耐,地表温度已达60℃,大理石地面泛着白光,有些晃眼。

广场中央,守护国旗的哨兵静静肃立。

国旗哨哨兵和其他哨兵的着装要求有些不同,为了保持威武文明的形象,必须做到“冬不穿棉,夏不穿单”,一年四季,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穿着长袖礼宾服执勤。

眼前这个年仅19岁的小伙子是周钰航,高大英俊,皮肤黝黑。他内穿白色长袖衬衣,外穿礼宾服,扎着腰带,穿着皮鞋,戴着大檐帽,手上还戴着一双雪白的手套,挺拔地立在旗杆东侧,纹丝不动。“一班哨是两个小时,回去脱下衣服肯定拧出水来。”周钰航的战友告诉记者。

换岗时间一到,交接仪式开始,整理着装、敬礼、交换位置,每一个环节都一丝不苟。

下哨后,步行近两公里回到中队,周钰航的一次执勤才算完全结束。他脱下礼宾服,整件衬衫已经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透出里头的白背心。“这么热的天也必须穿背心吗?”“必须穿,这是部队的规定,同时可以避免衣服从里到外全部湿透,影响执勤形象。”

天安门国旗护卫队的士兵是每年从上万名新兵中,经过三个月军事训练后严格挑选出来的。每道关口,都要淘汰一批人。

“所有天安门支队的武警战士站到一起,你一眼就能看出哪些是国旗护卫队的,黑呀。”周钰航说,国旗哨哨位、金水桥上的哨位和天安门城楼上的哨位,因为四周没有任何遮挡,日晒时间总比其他哨位长一些,时间久了,哨兵也比其他哨位的黑一些。

穿着里外两层的长袖衣服站岗,一开始,周钰航也不适应,“现在不会了,早习惯了,实在热得不行,就在执勤前抹点儿清凉油,喝点防暑药。”虽然日常的执勤训练十分辛苦,可周钰航还是收获了极大的荣誉感和满足感,“每次踢着正步走过天安门广场都觉得热血沸腾,再苦再累也值!”

本报记者 王天淇

女子淘粪班:

“家弄干净点,热点臭点又算啥”

人物:李萌

地点:琉璃井北里

温度计:地表41℃(10时)

“往里,再倒一点。好,停!”琉璃井北里的胡同区里,一辆蓝白相间的抽粪车停靠在了公厕旁,穿着橘红色工作服的李萌朝驾驶室挥了挥手,麻利地打开车身上的工具箱,拿出手套、铁钩子。一头钩住蓄粪池的窨井盖,左脚蹬,右手拉,三十斤重的铸铁井盖就被卸到了一旁,大男人干着都吃力的活,李萌完成得干练利落。

窨井盖一打开,一阵令人作呕的臭气猛然在闷热的空气中散开,行人们纷纷捂着口鼻,快步远去。李萌只是眉头微蹙,“夏天打开窨井盖子后,让它敞一下,让沼气等有害气体挥发以后再清运。”她一边说,一边提醒记者离远点,“我们早习惯了,熏不着了。”

开井盖只是第一步。李萌从车上搬下一根黑色橡胶管,伸入井口,尽量让管口与粪池水面持平。她解释,“别看是机器操作,但沉重的管身还得靠人来控制。”

胡同里没有树荫,似火的骄阳让人酷热难耐,记者拿温度计一测,地表温度已达41℃。李萌两手紧握管身上的皮绳,努力地保持着管身的稳定,不一会儿,工作服就被汗水湿透,脸上也挂满了汗水。虽然迎面的是阵阵恶臭,但她双眼仍紧盯着管口位置。

三四分钟后,李萌让驾驶室的同事关上了电机。“差不多了,去下一个池。”李萌把橡胶管挂在车身上,合上井盖,却并没有上车,而是跑到车前把占道的单车挪走。“胡同路窄,经常得挪单车。”步行100多米,第二座公厕映入眼帘。

2010年,李萌从部队转业来到了东城区环卫中心三八女子淘粪班,成为了这个女性团队里最年轻的一员,一干就是七年。如今,身着橘红色工作服的女子淘粪班,已成为东城区大小胡同的一道风景,每天从清晨开始,李萌和班里的大姐们走街串巷,清理着每一座公共厕所,任劳任怨。

“作为一名地道的北京人,能把自己家弄干净点,热点臭点又算得了啥。”说话间,李萌拿起铁钩子,又打开了一个井盖。

本报记者 刘可 本报记者 方非摄

铁路洗涤工:

守着“蒸锅”蒸桑拿

人物:贾利平和同事

地点:北京铁路局北京客运段西洗涤车间

温度计:40℃(全天)

从一人多高的“床单山”里一条条地抻出单子、捋好,一人一边,抓住角,送进不停滚动的烘干机内,经过260℃的高温滚轮熨烫,刚从洗衣机里出来的湿单子几秒钟就干透了。贾利平和同事再到熨烫机的另一端,从冒着白烟的“熨衣板”上取下还烫手的床单,展开、叠好、摞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滴滴淌下来,身上的工作服早已湿透。

西洗涤车间是全市最大的铁路客运列车卧具备品洗涤中心,主要负责在北京西站始发终到的本段车辆卧具备品。大如被套、床单,小到窗帘、枕巾,每趟车都要换下约2000件。平时车间日均洗涤量2.6万件,到了暑运,因为增加临客,这一数字突破3万。

撤下脏品装车,运到车间,洗净、熨平……再次登车,经过8个环节。最快时,早上换下来的单子,下午就得拉走,一刻不能耽误。

“西安的来了!卸车!”脏品库里一声吼,几个工人立刻围了上去。小面包车那么大的钢制手推车,被几个壮小伙儿耍得如超市推车一般溜。几十个硕大的白色包袱被堆到车上,立刻转到隔壁的上洗车间。

两名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手脚麻利地打开一个白色包袱,将里面一条条白单子抖开、拍散,再一把抱起塞进眼前两米高的特制巨形洗衣机内。

“这一台洗衣机能洗100公斤。这种单子能放十大包、100条。”不停地在床单山里往返的两人早就满头大汗,汗珠子顺着鼻尖流下来。

往洗衣机里放是力气活,洗完后再抱出来,更费体力。“冷水洗涤,抱出来的湿单子还凉快点。一年前,用的还是热水洗涤,打开洗衣机门那股热浪能掀你一跟头。”工人擦了把汗说。

洗完的卧具直接推到了熨平车间。这里也是洗涤车间里最热的地方。

高温,湿气,整个车间犹如桑拿房。熨烫机就像蒸锅。

机器近3米长,有点像压面机,一边进、一边出。抻平的卧具从一端放在70℃以上的熨板上,滚动前进,经过260℃的“滚子”熨过,再从另一边出来,已经干透。刚从熨板上取下的卧具冒着白汽,起码四五十摄氏度。但顾不得烫手,贾利平和同事迅速将卧具叠好。

“桑拿”,贾利平和同事一蒸就是一天。(北京日报记者 金可; 北京日报记者 和冠欣摄)

(责编:陈卓凡(实习生)、李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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